七岁孩童接触《和平精英》的相关场景呈现出特殊的成长切面:屏幕内是一秒刷新的广告版游戏内容与接连不断的虚拟枪声,屏幕外却暗藏着一堂特殊的成长课,低龄儿童对游戏的接触,既有着技术带来的即时娱乐体验,也折射出未成年人游戏接触引导的现实命题,虚拟的游戏声响与真实的成长轨迹在此交织,提醒着大众关注低龄群体数字娱乐生活中的边界与正向引导问题。
周末下午的客厅里,阳光把沙发晒得暖融融的,七岁的小宇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小脑袋几乎要贴到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戳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左边有人!快躲到树后面!”屏幕上亮着《和平精英》的海岛地图,他操控的角色穿着一身显眼的小黄鸭皮肤,正跟着队友往安全区跑。
这是小宇接触这款游戏的第三个月,最开始是表哥来家里玩,当着他的面打了两局,看着屏幕里的人拿着枪跑来跑去,还能开着越野车在草地上飙车,小宇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拽着表哥的胳膊晃了半天,非要学怎么玩,一开始爸妈还反对,觉得射击游戏太暴力,怕七岁的孩子学坏,可看着小宇写完作业才敢碰平板,每次玩之前都主动定好二十分钟的闹钟,到点就乖乖把平板交回来,夫妻俩也就松了口——与其严防死守让孩子偷偷去外面玩别人的手机,不如在家里陪着他,把好内容关。

其实小宇的“游戏世界”,和大人想的不太一样,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淘汰对手”“冲上王牌”,最爱的事情是在地图里捡各种各样的小道具:看到路边的野花要蹲下来摘,碰到野区的小鸡要追着跑半天,捡到好看的皮肤能高兴得手舞足蹈,连背包里都永远塞着满满的烟雾弹和急救包,说要“留着救队友”,有次匹配到一个开麦的队友,听声音是个比他还小的小姑娘,跳P城的时候刚落地就被人打倒了,急得在麦里哭,小宇急得满头汗,攥着平板就往枪声的方向冲,一边跑一边喊:“你别怕!我来救你!我有好多急救包!”结果刚跑到跟前就被埋伏的人打倒了,两个人一起变成了盒子,他也不生气,还傻乎乎地跟人家道歉:“对不起呀,我太笨了,没把你救下来。”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宇还蔫头耷脑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跟爸爸说:“今天我没保护好小妹妹。”爸爸摸着他的头笑,跟他说:“你想保护别人是好事,但首先得自己变厉害对不对?而且游戏里的队友是暂时的,现实里的好朋友才更要好好相处呀。”小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第二天去幼儿园的时候,还特意把自己最喜欢的奥特曼贴纸带给了之前吵过架的同桌,说“以后我保护你,我们不打架了”。
当然也有闹笑话的时候,上周他自己打游戏,跑毒的时候没看路,操控着角色直直冲进了海里,眼看着信号圈越来越远,他急得差点哭出来,扯着嗓子喊在厨房做饭的妈妈:“妈妈!我的人掉进水里了!他会不会淹死啊!”妈妈跑过来看着屏幕里扑腾的角色,又看着儿子急得通红的眼睛,笑得连手里的锅铲都拿不稳,教他赶紧往岸边游,好不容易爬上岸,角色还是因为没赶上安全区被淘汰了,小宇难过了好久,说“他一个人在海里肯定很害怕”。
现在爸妈给小宇定了新规矩:只有每周五、周六、周日的晚上,写完作业、练完半小时钢琴之后,才能玩二十分钟《和平精英》,而且玩的时候必须开着客厅的电视,声音不能开太大,有时候爸爸还会坐下来陪他玩两局,教他怎么看地图找方向,怎么躲在掩体后面不被人发现,偶尔还会故意“放水”让他淘汰一次,看着儿子举着平板欢呼雀跃的样子,爸爸总觉得,其实游戏从来不是洪水猛兽。
七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竞技”,也不懂屏幕里的“淘汰”到底是什么意思,在他眼里,《和平精英》更像一个可以跑可以跳的大公园:有草地有大海,有能一起跑的小伙伴,有捡不完的“小宝贝”,还有要拼尽全力去保护的人,那些屏幕里传来的轻轻的枪声,从来没教会他暴力,反倒让他早早懂了要守约定、要帮朋友、要勇敢——毕竟他的“精英之路”,才刚刚在七岁这年,踩着阳光和笑声,慢悠悠地开了个头,等闹钟响了,他就得把平板收起来,换上运动鞋去楼下跟小朋友们玩捉迷藏,那才是属于七岁孩子的,更真实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