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team构筑的数字奥德赛中,无终点的旅途为何总令人着迷?这里没有既定终点,每款游戏都是一段独特冒险:在开放世界里自由探索未知,在联机对局中邂逅同好,在小众独立作品里触碰创作者的奇思,玩家不必追赶进度,可随时驻足欣赏风景,或反复挑战心仪关卡,数字存档里藏着专属记忆,成就列表标记着成长轨迹,这场永无完结的旅途,以无限可能容纳着每个人的想象与热爱,让人们在虚拟世界里找到精神的自留地。
打开Steam库的时候,我总觉得那个蓝色的启动键像极了古希腊神话里奥德修斯登船时攥紧的船桨——屏幕亮起的瞬间,现实里的工位、未读的工作消息、窗外淅沥的雨都被暂时关在了耳机之外,我们成了自己数字航路上的冒险者,而“奥德赛”从来不是某一款游戏的专属名字,是Steam平台上无数段关于出发、迷失、重逢与成长的旅途总和。
很多人第一次在Steam触摸到“奥德赛”的轮廓,是从《超级马里奥:奥德赛》跨平台的传闻落空时的玩笑开始的——大家总调侃“G胖不会数3”,却心甘情愿在Steam的游戏海里打捞属于自己的“帽子伙伴”:有人在《刺客信条:奥德赛》里把船锚抛进爱琴海的蓝,当斯巴达雇佣兵踏遍伯罗奔尼撒的半岛,在苏格拉底的对话里愣神,在神话遗迹里和米诺陶诺斯撞个正着,几十小时的流程走完,关掉游戏时甚至会有点恍惚:好像真的刚从一场跨越十年的归乡旅途中抽身,口袋里还装着刚捡来的古希腊陶片;有人在《星际拓荒》的循环里当宇宙奥德赛的旅人,在碎掉的星球间钻来钻去,抱着木柴在篝火旁听外星人弹吉他,最后看着宇宙坍缩成奇点时突然懂了:奥德赛从来不是要找到什么宝藏,是你在路上见过的超新星爆炸、和朋友一起躲过的陨石雨、甚至是不小心掉进黑洞时的那句吐槽,全都是旅途的意义。

Steam最妙的地方,是它把“奥德赛”的定义权交还给了每个普通玩家,你不必是背负归乡宿命的伊塔卡国王,甚至不必当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你可以在《星露谷物语》里当一场田园奥德赛的主角,春天种土豆夏天酿蓝莓,冬天窝在小屋里和村民聊天,把曾经被996耗空的精力一点点在像素风的农场里找回来;你可以在《艾尔登法环》里当一场磕磕绊绊的交界地奥德赛,被大树守卫追得满地打滚,和壶哥勾肩搭背去看火山,最后坐上王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从那个刚出洞窟的褪色者,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艾尔登之王”;甚至你在《模拟山羊》里横冲直撞搞破坏,在《人类一败涂地》里和朋友笑到握不住鼠标,在《Wallpaper Engine》里翻半小时动态壁纸,这些没什么“宏大目标”的闲逛,一样是属于你的奥德赛——毕竟荷马笔下的奥德修斯也在海上迷过路,被风神捉弄过,在仙女的岛上赖过不想走,从来没有哪条规定说,旅途必须笔直通向终点。
我见过最动人的Steam奥德赛,属于评论区里那些普通的玩家:有人在《去月球》的评论区写,自己玩的时候刚和异地恋的女朋友分手,三年后再上线,看到成就栏里两个人当年一起解锁的“在灯塔下看星星”,突然发现原来游戏替他存着那段没走完的青春;有人在《荒野大镖客:救赎2》里花了几十小时,就为了骑着马从瓦伦丁慢悠悠走到圣丹尼斯,路上打打猎、帮路人抢回被偷的马,他说“现实里我天天赶地铁赶方案,在游戏里我就想当一个不赶时间的牛仔,这就是我的奥德赛”;还有人把Steam玩成了自己的人生航海日志:刚上大学时买的《求生之路2》和室友通宵打,工作第一年买的《城市:天际线》在里面建了自己老家的街道,结婚那天和老婆一起在《动物派对》里抡着棒棒糖互殴,那些游戏时长的数字不是浪费的时间,是他一去不回的人生里,每一段值得被记住的停靠港。
总有人说“游戏是虚拟的”,可Steam上的这些奥德赛旅途,从来都比我们想象的更真实:你在游戏里学会的勇敢,会在你现实里遇到困难时冒出来给你打气;你在联机时认识的天南海北的朋友,可能真的会变成现实里一起吃火锅的伙伴;甚至那些你在游戏里见过的日落、穿过的森林、和NPC聊过的天,都会变成你精神世界的一部分,让你在平淡的日常里,偶尔也能想起自己曾经是个跨过大山和大海的冒险者。
去年Steam年度总结出来的时候,我看到自己一年玩了32款游戏,时长最长的是一款没什么名气的步行模拟游戏,我在里面沿着一条河走了三个小时,什么任务都没做,就听着水流声和鸟叫,朋友笑我浪费时间,可我知道那三个小时里,我不是那个要赶方案的员工,不是要应付各种人情世故的成年人,我就是一个在河边散步的旅人,那就是我在那一年里,最棒的一场奥德赛。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Steam库,都是一艘只属于自己的小船,那些躺在库里的游戏是船帆,那些跳出来的成就弹窗是航标,那些和朋友一起开黑的笑声是风,我们总说奥德赛的终点是归乡,可在Steam的数字海洋里,我们从来不需要急着靠岸——毕竟只要你还愿意按下那个蓝色的启动键,新的旅途就永远在前面等你,毕竟最棒的奥德赛,从来不是回到伊塔卡的那一刻,是你在海上漂着的、永远对下一个港口充满好奇的,每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