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雄联盟》的玩家趣味语境中,“轮椅妹”通常指的是英雄“灵罗娃娃·格温”,这一昵称源于该英雄的坐姿设计——格温常以类似坐于玩偶座椅上的姿态呈现,被玩家调侃为“坐轮椅”,相关话题常围绕玩家操控格温在峡谷中斩获五杀的精彩操作展开,传递出“即便英雄形象带有特殊设定,也能凭借操作carry全场”的热血氛围,展现了LOL玩家对英雄的趣味解读与对高光操作的追捧。
我第一次在网吧见到阿柚的时候,她正操控着轮椅卡在网吧门口的防滑垫前,指尖攥着轮椅推手的胶皮套,额角沁出点细汗,身后跟着的朋友刚要伸手推,就被她笑着摆手拦住:“别别别,我上周刚练的过障碍,给我三十秒。” 那天是周末,网吧里闹哄哄的,敲键盘的声响、连麦的喊叫声混着泡面的香味飘过来,没人太注意门口这个扎着高马尾、腿上盖着印着提莫图案小毯子的姑娘,直到她“嘿”地一声使劲把轮椅轮翘起来半寸,稳稳碾过防滑垫滑进大厅,熟门熟路地拐到靠窗的机位,把背上的双肩包摘下来往桌上一放,掏出个擦得干干净净的机械键盘往USB口一插,旁边凑过来个男生探头看了眼她的屏幕:“哟,柚姐今天又冲大师啊?” 我那时候才知道,常来这家网吧的人都认识她,大家都喊她“轮椅妹”——不是什么带恶意的绰号,是她自己最先这么叫的,刚打排位的时候队友嫌她辅助走位慢,打字喷“你坐轮椅玩游戏呢?”,她当场回了句“对啊,坐轮椅照样把你头打歪”,后来熟了她就总拿这事儿自嘲,一来二去,常一起开黑的朋友就都这么喊她,喊得久了,反倒比她的本名还顺嘴。 阿柚是小时候车祸落下的腿疾,从小就比别的孩子少了大半跑跳的自由,小时候总坐在家门口看着别的小朋友追着跑,自己抱着个旧平板看游戏视频,第一次接触LOL是初中的时候,表哥来家里玩给她装的,她第一次选了个盖伦,蹲在泉水里转了三圈都没走出去,急得鼻尖都红了,表哥在旁边笑她“你比我奶奶玩得还菜”,她不服气,抱着键盘练了整整一个暑假,等开学的时候,她已经能拿着卡特琳娜在匹配局里乱杀,把表哥按在防御塔下揍得连头都不敢抬。 “别人能靠手速躲技能,我也能啊,腿不能动又不影响我按键盘。”她总这么说,我见过她打游戏的样子,和平时笑起来软乎乎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坐得笔直,眼睛盯着屏幕亮得发光,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打ADC的时候走A稳得像脚本,玩软辅的时候技能永远能精准套到残血队友身上,上次网吧举办城市赛海选,她报了名,组队的时候有人看见她坐轮椅,私下里跟主办方说“别让她来了啊,等下坑了我们算谁的”,这话传到她耳朵里,她也不生气,拉着那几个质疑她的人打了场自定义,二十分钟压了对面ADC一百多刀,拿了两次五杀,推水晶的时候她转了转轮椅,对着那几个看傻了的男生挑了挑眉:“怎么样,带不带我?” 后来他们队真拿了海选赛的第一,去打城市赛的时候,台下有人看见她坐轮椅,举着手机拍,嘴里碎碎念“怎么还有残疾人来打比赛啊,作秀呢吧”,她那天选了个泽丽,后期团战的时候一个人绕后切了对面双C,带着队友一波推平了基地,下台的时候她滑着轮椅经过那个碎嘴的观众身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获奖证书:“不好意思啊,作秀还拿了个季军,晚上请队友吃火锅,要不要一起?” 当然她也不是没输过,上次打晋级赛连跪三把,她气得把脸埋在提莫小毯子里闷声嚎,说自己怎么这么菜,旁边的朋友给她递了杯珍珠奶茶,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她吸了两大口,抹了把脸又重新排了队,嘴里嘟囔着“输了就打回来呗,总不能因为坐个轮椅,连输游戏都要比别人玻璃心吧”。 熟了之后我问过她,会不会觉得有时候别人喊她“轮椅妹”是不尊重,她正操控着索拉卡给队友奶了一口,听见这话笑出了声,指尖点了点屏幕上自己的游戏ID——“坐轮椅的柚柚大王”:“我本来就坐轮椅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儿,我在峡谷里的时候,谁管你现实里能不能跑能不能跳,技能放得准、团战敢往前冲,你就是队友心里的神。” 那天我们打完游戏出网吧的时候,傍晚的风正软,她滑着轮椅走在人行道上,路边卖烤肠的阿姨看见她,老远就招手:“阿柚啊!今天要不要加辣?”她笑着应,滑过去递了钱,接过烤肠咬了一大口,油蹭到了嘴角,她掏纸巾的时候,手机弹出来个消息,是刚才排位碰到的队友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姐你辅助太猛了,下次带我上分”。 她举着烤肠给我看那个备注,眼睛弯成了月牙,夕阳落在她高马尾的发梢上,亮得像她每次在峡谷里拿下五杀时,屏幕上跳出来的那道金灿灿的光。 其实峡谷从来都不问你现实里是什么模样,你握着鼠标站在泉水里的那一刻,你就是可以纵横驰骋的英雄——坐着轮椅又怎么样呢?她的世界从来没有被那两个轮子困住,在键盘敲出的声响里,在技能炸开的光效里,她早就跑赢了太多站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