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召唤师峡谷的方寸战场间,流传着关于一位“风一样的LOL玩家”的传说,他是玩家口中“风一样的男人”,操控英雄时走位灵动如疾风穿林,支援速度似骤风掠境,总能以出其不意的节奏撕开对手防线,他把对英雄联盟的热爱揉进每一次操作里,用飘逸的打法在峡谷刻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成为不少玩家记忆里带着快意与热血的鲜活身影,诠释着这款竞技游戏独有的自由与激情。
我第一次在LOL匹配局里碰到阿风的时候,他秒锁了亚索,带的还是闪现加疾跑,加载界面我盯着他那个原皮亚索的ID“像风一样”翻了个白眼——又是个进游戏就要“哈撒给”送头的托儿索,这局八成要没。
结果进游戏三分钟,他单杀了对面带点燃的劫,公屏打了个“?”;五分钟他从河道草窜出来,风墙挡了我方AD的致命女警大招,E技能踩着三个兵滑到女警脸上,落地接大直接秒了满血的她,我方辅助在麦里喊“我靠这亚索是代练吧?”;二十分钟对面水晶炸的时候,他17-2-9,临走前在所有人频道发了句“风不会停,下次见”。

那是S7的夏天,网吧里永远飘着冰可乐的气泡味和机械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我们五个人连坐开黑缺个中单,刚好排到他,打完一局直接拉了组队,后来熟了才知道,他比我们小两岁,刚高考完,整个暑假泡在网吧打LOL,ID之所以叫“像风一样”,是因为他最烦磨磨唧唧的打法:打团永远第一个进场,残血从来不回家,队友被追哪怕他在打buff也要E过来救,连玩个辅助都要带点燃冲在AD前面。
我们总笑他是“峡谷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他玩中单永远不待在中路,清完线就往上下路跑,有时候你刚在野区被对面三个人包夹,屏幕灰了一半,就看见他踩着兵线从河道E过来,风墙一挡,吹起三个,落地秒掉C位,残血还要追着对面辅助跑半张地图;有时候我们打团输了,四个人都在泉水等复活,就看见他一个人带着兵线偷到对面高地,等对面回防他又E过墙钻野区溜了,气得对面公屏骂“这亚索属泥鳅的?”
他最风光的那次是我们打网吧赛,决赛局对面是蝉联了三届冠军的队伍,二十分钟我们就被推到了高地,门牙塔掉了一个,AD和辅助都灰了屏,打野在麦里喊“投了吧下局”,只有阿风没说话,他的亚索在泉水攒了个风,刚好对面五个人扎堆推水晶,他直接闪现接风吹起四个,秒掉对面AD和中单,靠着复活甲站起来又E到对面辅助脸上,剩下的上单和打野被他秀得技能全空,我们三个活过来的人跟着冲出去,居然一波推平了对面水晶,那天我们拿了五百块网费奖金,在网吧门口吃烤串喝冰啤酒,他举着串说“你们懂什么,风就是要往最险的地方吹,停了就没意思了”。
S8的时候IG夺冠,我们在网吧喊到嗓子哑,他说他要去外地上大学了,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开黑,那天我们打了一整晚自定义,他玩了一整局的亚索,在泉水里滑来滑去,给我们表演无缝E、双风、落地秒,最后基地快炸的时候,他在公屏打了句“走啦,风要吹去别的地方了”。
后来他真的很少上线,偶尔上线也是玩个十几分钟就挂机,头像永远是灰的,我们的五黑车队慢慢凑不齐人,有人工作有人考研,我也很少再泡网吧,连LOL都只是偶尔上去打个大乱斗,直到去年我在大乱斗里随到亚索,技能全空E到人群里秒死的时候,突然看见好友列表里那个“像风一样”亮了,他拉我组队,开麦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亮,他说他刚辞了老家的稳定工作,准备去做户外摄影,“以前总觉得亚索的风是在峡谷里,现在才发现,风是要往山里面吹,往海边上吹,往没去过的地方吹”。
那天我们打了局匹配,他还是秒锁亚索,还是带疾跑,还是三级单杀对面中单,还是清完线就往上下路跑,打团的时候还是第一个冲进去,残血了也不跑,我方打野点他说“亚索你别送啊”,我在麦里笑,说你放心,他这个人,从来不会送,他只是像风一样,永远要往最热闹的地方钻,永远要往他想去的地方去。
对局结束的时候他又发了那句“风不会停,下次见”,我看着屏幕上的胜利标识突然反应过来,我们怀念的哪里是那个玩亚索很厉害的少年啊,是那个夏天冰可乐的气泡,是赢了比赛就碰杯的喧闹,是十几岁的时候觉得自己永远像风一样,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永远不会停的年纪。
原来LOL里从来没有什么永远的神,只有永远像风一样的人——他们在峡谷里踩着兵线E过整个青春,然后在现实里带着那股不回头的劲,吹向更远的地方去了,风不会停,我们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