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祺网

Steam上的流放者,在数字荒野中重建另一种人生

在Steam平台的数字空间中,《流放者v1》为玩家构建了一片可供探索的“数字荒野”,玩家将以“流放者”的身份进入这片无拘无束的虚拟疆域,跳出现实生活的既定轨迹,从零开始搭建居所、收集资源、结交同好,甚至建立属于自己的社群规则,现实里的身份标签被弱化,玩家得以挣脱日常束缚,在充满未知的数字旷野里自主选择生存方式,重建一段完全区别于现实的、充满自由与可能性的全新人生,完成一场虚拟世界里的自我重塑。

凌晨一点的出租屋只剩机箱风扇的低鸣,林川盯着Steam库里那个亮着“运行中”的图标,指尖在鼠标上悬了三秒才点下“进入世界”,加载条缓慢爬动的时候,他指尖还沾着刚泡的速溶咖啡渍——今天部门例会上他刚被领导点着PPT骂了半小时,改了八版的方案最后还是用回了第一版,下班挤地铁时被人撞洒了半袋豆浆,回到家掏钥匙才发现早上出门忘倒的垃圾已经在玄关散出了淡淡的馊味。 但当加载画面跳成蛮荒的河谷,风卷着沙砾打在屏幕上那个破衣烂衫的“流放者”角色脸上时,现实里的所有褶皱好像都被暂时熨平了。 这是他在《流放者柯南》里待的第三百七十二个小时,最开始买这款游戏纯粹是被Steam商店页的宣传勾了好奇心:蛮荒的流放之地,你从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死刑犯开局,要在沙漠、丛林与雪山的夹缝里活下来,和野兽抢食,和敌对部落拼刀,最后建起属于自己的城邦,刚入坑的时候他死得比新手教程里的猎物还频繁:刚捡了块石头就被窜出来的鬣狗追得绕河跑三圈,好不容易搭了个茅草屋半夜被野人拆得连地基都不剩,第一次进雪山没带保暖装备,冻得血条哗哗掉的时候连火把都点不着,最后蹲在个石洞里啃生肉挨到天亮,屏幕外的他都跟着打了个寒颤。 那时候他总笑自己是“Steam数字流放人”——现实里是在大城市漂着的异乡人,挤在十平米的隔断间,加不完的班、算不清的房租、应付不完的人情世故,好像永远在生活的边缘打转;到了游戏里更惨,直接成了被文明世界抛弃的流放者,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从零开始讨生活。 可玩得久了,他反倒在这片没有KPI、没有工作群@的数字荒野里,摸到了点久违的“活着”的实感。 他记得第一次造出铁剑的时候,攥着鼠标的手都在抖——之前他拿石斧和鳄鱼死磕了二十分钟,爆了一身皮才凑够炼铁的材料,那把泛着冷光的铁剑握在手里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到第一台四驱车的心情,那种实打实的、付出就有回响的满足感,他已经很久没在现实里摸到过了:工作里的付出可能被领导一句话抹杀,攒钱的速度永远赶不上房租上涨的速度,好像不管怎么跑,前面都有个看不见的线在扯着你,告诉你“还不够”,但在流放之地不一样,你砍十棵树就一定能凑够盖房子的木料,挖一下午矿就一定能打出想要的装备,你在这片土地上花的每一分钟,都结结实实落在你自己的世界里。 后来他在服务器里认识了几个天南海北的“流放者同好”:有在新疆当基层公务员的老大哥,值夜班的时候就挂着机在游戏里种田,说看着麦子一茬茬长,比写材料省心;有在重庆读大二的小姑娘,打副本永远摸鱼,但建房子是一把好手,把他们的部落基地建在悬崖边上,铺了满满一露台的花,谁路过都要停下来截个图;还有个和他一样在互联网公司当社畜的哥们,每次加班到深夜就上线,啥也不干,就坐在基地的城墙上看游戏里的日落,说比在公司天台上抽烟解乏。 他们一起端过野人部落的老巢,在雪山洞口蹲过传奇boss,被别的服务器的玩家抄过家,几个人蹲在复活点看着被拆得稀碎的基地笑到打鸣,转头又吭哧吭哧花了一个礼拜,建了个比之前大两倍的城堡,还在城墙外挖了一圈护城河,养了十几条鳄鱼当“保安”,有次林川急性肠胃炎住院,躺了一周没上线,以为自己种的菜早就枯了,驯养的豹子也该跑了,结果上线的时候发现基地的门开着,老大哥正帮他收麦子,小姑娘给他的箱子里塞了满满一箱子新做的装备,那个社畜哥们还在他的床边放了个游戏里的玩偶,留了个字条:“快点回来,我们等你去打新副本。” 那天他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个亮着暖光的小房间,突然鼻子有点酸,现实里他在这个城市待了五年,搬了四次家,隔壁住的人换了三茬他都没说过几句话,工作上的同事离职了就再也没联系,有时候周末在家待一整天,微信里除了工作通知连个找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可在这个被所有人遗忘的流放之地,他反倒有了个能落脚的“家”,有了一群不用猜心思、不用应酬的朋友。 现在林川的Steam库里躺着三百多款游戏,有打折时囤的3A大作,有朋友送的独立游戏,很多他连打开都没打开过,但《流放者柯南》的图标永远在他的库首页最显眼的位置,他不再像刚玩的时候那样急着升级、急着刷最好的装备,有时候上线就骑着马沿着河谷逛,看丛林里的大象带着小象慢悠悠走过,看沙漠里的落日把天染成橘红色,看他们建的城堡在山脚下亮着灯,老大哥在田里种地,小姑娘在露台浇花,那个社畜哥们又坐在城墙上发呆。 他有时候会想,到底什么才是“流放”呢?现实里我们总被塞进各种各样的轨道:要考个好大学,要找个好工作,要在合适的年纪结婚生子,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稍微走偏一点,就好像被生活“流放”了,可在Steam的这个数字世界里,所有被现实定义的“失败者”都聚在这里:那些没活成标准模板的人,那些在生活里撞得头破血流的人,那些想喘口气的人,都成了流放之地的居民,我们不用扮演靠谱的员工、懂事的晚辈、成熟的成年人,我们只需要扮演我们自己——一个会因为挖到稀有矿石欢呼、会因为被野兽追得狼狈逃窜、会和朋友蹲在城墙上看日落的,活生生的人。 机箱的风扇还在嗡嗡转,屏幕里的风卷着草叶吹过,林川操控着角色走到城堡的露台上,和那个社畜哥们并排站着,游戏里的月亮升起来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对话框里跳出来老大哥的消息:“我刚烤了肉,都回来吃饭,明天咱们去摸新出的龙蛋。” 林川笑着敲了个“马上到”,指尖落在键盘上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哪有什么被世界抛弃的流放者啊,只要还有个能回去的地方,还有一群等你吃饭的人,不管是在现实的出租屋,还是在Steam的数字荒野里,我们都不算无家可归。

Steam上的流放者,在数字荒野中重建另一种人生

hongqi
hongqi
这个人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