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LOL对局失利的时刻,本以为会等来队友发起的投降,却意外接住了青春的余温,那些和好友开黑的嬉笑、逆风翻盘的热血、失误后的调侃,都在失败的瞬间涌上心头,LOL失败的英文表达为“lose a game of League of Legends”,可这简单的表述远不及游戏里承载的青春记忆,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哪怕是失败,也成了青春里温暖的印记,串联起无数关于热爱与陪伴的碎片。
周末晚上十点,出租屋的台灯把键盘照得发暖,我刚把加班改了三版的方案发去领导邮箱,指尖鬼使神差点开了那个熟悉的金色图标——距离上次登录英雄联盟,已经过去了整整四百七十二天。 加载界面跳出来的时候我还在笑,选了当年最擅长的辅助璐璐,想着就算手生,给队友套套盾总不会出错,结果进游戏才发现,AD是个刚满三十级的小号,补刀十分钟漏了四十七个,对面打野三级就蹲在下路草里,我刚把变羊术丢给对面ADC,就被窜出来的打野一斧子送回了泉水。 公屏瞬间跳出对面打野的嘲讽:“这璐璐是老年人手速?要不还是去玩消消乐吧。” 我盯着黑白屏幕脸发烫,指尖悬在投降键上,已经做好了被队友喷到挂机的准备——毕竟以前打排位的时候,因为一波团没开好被队友追着骂三条街的经历,我到现在都记得。 可等了半天,队内频道先跳出来的是上单诺手的消息:“打野等会多去下,我这压着俄洛伊打,能腾出手传送。” 紧接着是中单发条的话:“璐璐等会把盾给我,我拉个好大就能翻,刚才我看见对面AD没带闪现。” 最让我意外的是那个补刀稀碎的小AD,他怯生生发了个猫咪鞠躬的表情:“对不起啊姐,我刚玩这个英雄没多久,等会我一定好好补刀,你别生气。” 那局最后还是输了,最后一波团我们在大龙坑被对面包了饺子,我把所有技能都套给了AD,看着他的小炮跳起来轰掉对面中单半管血,还是被对面上单拍死在泉水门口,水晶爆炸的瞬间我没觉得堵得慌,反而看着结算界面大家发的“没事,下把加油”“璐璐变羊挺准的”,忽然就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中,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了个二手笔记本,和后座三个男生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打排位,五黑连输三把的时候,大家拍着桌子骂对面打野阴,骂队友技能放得歪,骂服务器卡,可从来没人点过投降,最夸张的一次我们被对面推到了门牙塔,经济差了快一万,四个人守着水晶撑了二十分钟,最后靠着对面打大龙的失误一波翻盘,我们四个抱着可乐罐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临走的时候楼下阿姨还塞给我们一盘西瓜,说“小伙子们赢了啊?看你们喊得比高考放榜还热闹”。 后来上大学、毕业、工作,当年连坐开黑的人散得七七八八:去深圳打拼的阿凯成了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上次聊天说他已经连续一个月没在十二点前下过班;当年打ADC最猛的阿哲去年结了婚,朋友圈里全是带女儿去游乐园的照片;最会玩打野的阿宇回了老家考公务员,上次上线还是三年前,ID后面的灰色离线框,我看了一次又一次。 我以前总觉得,LOL里最爽的时刻是五杀、是翻盘、是踩着对面的尸体推上高地,是段位框上跳出来的崭新段位,可那天晚上输了游戏我才忽然明白,原来我们这些年念念不忘的从来不是什么胜利,是那些输了也有人一起扛的时刻:是打团输了有人说“没事我刚才技能没好”,是被对面嘲讽了有人站出来帮你骂回去,是明明知道赢不了,还是没人愿意第一个点投降,就像我们明明知道青春迟早要散场,还是愿意挤在闷热的小屋里,把最好的时光耗在一局又一局的游戏里。 那天退出游戏的时候我翻了翻好友列表,看见阿凯的ID居然亮着,头像是他女儿的小手照片,我发过去一个问号,他秒回了个“靠,你居然上线了?等我哄完女儿睡觉,带你打两把,哥现在EZ还是猛的”。 我笑着回了个“好”,窗外的晚风吹进来,把桌上的便签纸吹得晃了晃,其实LOL里的失败从来都不算什么,那些被我们记了好多年的瞬间,从来都和赢无关,就像我们跌跌撞撞长大的路上,多的是没打赢的团、没推掉的塔、没走到最后的人,可那些愿意在你0-8的时候还说“等我来帮你”的人,那些输了游戏还能笑着拍你肩膀说“下把干回来”的时刻,早就成了比胜利更亮的光,在后来每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在每个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刻,轻轻碰一碰你,就暖得让人想掉眼泪。 毕竟我们热爱的从来都不是那个不会输的游戏,是那些和你一起输过,却从来没走散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