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游戏情怀回忆与日常用车成本疑问两部分:一方面提及《PUBG》(绝地求生)游戏相关记忆,感慨当年游戏决赛圈里的耳机语音,承载着专属的热血感与青春回忆,是藏在耳机里的珍贵旧时光印记;另一方面抛出了关于车辆油耗成本的实用问题,即油耗为14的车辆,折算下来每行驶一公里需要投入多少油钱,将情怀感慨与生活化的实用疑问拼接在了一起。
第一次在PUBG里踩进决赛圈的白边时,我握鼠标的手全是汗,耳机里的电流声混着队友粗重的呼吸,连平时最爱咋呼的阿凯都压着嗓子,用气声蹦出来一句:“别说话,西北坡草里好像有个吉利服在动。”那是2018年的夏天,我们四个挤在大学宿舍的上下铺,拉着遮光帘凑成临时“电竞房”,空调吹得嗡嗡响,却压不住耳机里决赛圈的心跳声——后来我打过无数次排位,换过好几副耳机,却总觉得最动人的音效,从来不是98K爆头的脆响,也不是吃鸡时弹出的胜利音乐,而是那些缩在毒圈边缘、连大气都不敢喘时,耳机里传出来的、带着各种口音和情绪的决赛圈语音。
决赛圈的语音从来没有什么“战术大师”的完美调度,大半都是慌到破音的实时播报,有次我们四排撞进决赛圈,圈缩在麦田,剩下三个人,我们队两个,对面独狼一个,我趴在麦垛后面刚打满药,就听见耳机里阿泽的声音突然劈了叉:“我靠我靠!脚底下脚底下!他在我脚底下的草里!我踩着他头了!”我刚要抬枪,就听见他那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响,紧接着是两声震得我耳朵发麻的S686枪响,然后是他带着哭腔的笑:“打死了打死了!我他妈喷子两枪糊他脸上了!他刚才在草里趴着装死人,我挪位置的时候脚滑踩他背上了!”那局我们吃鸡的时候,他拍桌子的声音差点把上铺的床板震下来,语音里全是我们仨笑到咳嗽的声音,连隔壁宿舍都拍墙喊“你们能不能小点声,宿管阿姨上来了”。

当然更多的是翻车时的“大型语音事故现场”,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决赛圈剩四个人,我们队满编蹲在反斜后面,对面只剩一个人,连甲都碎了一半,我们正商量着怎么拉枪线包过去,就听见队伍里最稳的老班长突然“嗷”了一嗓子:“我操!我妈把我电源拔了!她让我出去买酱油!”剩下我们三个人当场僵在原地,耳机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辩解声“妈我这局真的马上就完!就剩一个人了!”“什么一个人两个人,酱油没了晚上吃什么!”,我们仨本来就慌,被他这么一闹更是手忙脚乱,被对面那个独狼摸过来扔了个雷,三个全炸倒,眼睁睁看着人家吃了鸡,后来老班长拎着酱油回来,在语音里给我们赔了一晚上的不是,还特意给我们每个人都买了冰可乐,直到现在我们聚会提起来这事,还会笑他“一瓶酱油换个鸡,血亏”。
后来打得多了才发现,决赛圈的语音里,不全是和队友的并肩,还有很多和陌生人的奇妙交集,有次单排撞进决赛圈,圈缩在断桥下面,剩我和另外一个人,我俩隔着一个桥墩子对峙了快一分钟,谁也不敢先露身,我正攥着手雷准备数秒扔,突然听见公共频道里传来一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声音:“老妹儿?是不是你啊?我听你刚才打枪那声儿像个妹子,要不咱别打了?我这还有个三级头,给你,你让我吃个鸡呗?我这陪我弟打一下午了,一把没赢过,回去他要笑我半个月。”我当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刚要说话,就听见那边又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哥你要不要脸!你跟人小姐姐要鸡!你上周还说你是亚服枪王呢!”我笑着把枪收了,从桥墩后面走出来,就看见个穿花衬衫的老哥站在那儿,手里举着个三级头冲我晃,他身边还蹲了个穿小黄衣的小屁孩,举着个UZI对着他哥后背比划,最后我还是让他们吃了鸡,退游戏的时候收到那个老哥的好友申请,备注是“谢谢老妹儿,下次带你躺,我真的是亚服枪王”——虽然后来我们再也没排到过,但那天决赛圈里带着点窘迫的东北口音,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暖。
最戳人的其实是毕业前最后那局游戏,那天我们四个吃完散伙饭,回到空荡荡的宿舍,行李都已经打包好了堆在门口,像往常一样开了四排,一路跌跌撞撞撞进了决赛圈,圈缩在我们最熟悉的学校宿舍楼,那天我们打得特别顺,最后一个敌人被阿凯用平底锅拍倒的时候,屏幕上弹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字样,我们四个在语音里沉默了好半天,没人像以前那样咋呼着庆祝,过了好久,才听见老班长轻轻说了一句:“以后可能就没什么机会,四个人凑一块儿打决赛圈了啊。”阿凯吸了吸鼻子,故意装出大大咧咧的语气:“说啥呢,以后不管在哪个城市,上线喊一声,咱哥几个还能凑一队,决赛圈见啊。”那天的语音没有吵吵闹闹的玩笑,只有窗外吹进来的热风,和我们四个压着哽咽的道别声。
现在我偶尔还会上线打两局PUBG,匹配到的路人队友大多开着快捷语音,报点干脆利落,却很少再有人像当年的阿凯那样,看见人就慌到破音,也很少再碰到决赛圈里举着三级头跟我商量让鸡的东北老哥,耳机里的音效还是和当年一样逼真,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远处的枪声,缩圈的警报声,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前几天我翻旧手机,翻到当年存的一段录音,是那次老班长被拔电源的决赛圈,录音里全是我们慌到变调的喊叫声,还有老班长被他妈妈拽走时的哀嚎,背景里是宿舍空调的嗡嗡声,和楼下卖冰粉的阿姨的吆喝声,我突然明白,我怀念的从来不是哪次吃鸡,而是那些隔着耳机传来的、不带任何客套的声音:是队友喊“我这有三级甲快来拿”的急切,是翻车时笑到肚子疼的调侃,是明明紧张到声音发抖,还会跟你说“别怕我架枪你冲”的底气。
那些PUBG决赛圈里的嘈杂语音,哪里是游戏音效啊,那是我们没心没肺的大学时光,是隔着几百公里也能凑到一块儿的朋友,是藏在耳机里的、一听见就会热血沸腾的青春,就像阿凯说的,只要上线喊一声,我们总会在决赛圈见——毕竟那些一起蹲过草甸、挨过毒圈、在语音里喊过“别慌我来了”的人,不管过了多久,永远都是彼此最靠谱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