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Steam库存里存放三年未拆的游戏礼物展开,这是用户青春里未说出口的遗憾,也引出了“Steam购买的礼物能否退款”的疑问,这份礼物承载着年少时未宣之于口的心意,三年未拆的状态藏着青春的怅惘,而退款疑问也暗含着用户对这份过往心意的纠结,既有着对青春遗憾的回望,也有着对实际问题的探寻。
收拾旧电脑翻到Steam库存截图的时候,我盯着那行“《星露谷物语》- 好友赠送 - 待领取”的小字愣了好久,算下来,这份躺在虚拟仓库里的礼物,已经静静待了三年零七个月。
那是2020年的冬天,我和阿泽还挤在大学门口15平的出租屋里准备考研,两个人凑钱买的二手笔记本一跑游戏就嗡嗡响,像个随时要罢工的老风扇,那时候我们学累了就瘫在椅子上刷Steam促销页,阿泽总指着《星露谷物语》的宣传图跟我画饼:“等考完研,咱们俩就买这个,你种土豆我钓鱼,再养一窝小鸡,再也不用背肖四了。”我那时候总笑他没追求,说要考去南方读研究生,谁要跟他在虚拟世界里当农夫。

考试前一周赶上Steam秋促,我半夜起夜看见他窝在被子里刷手机,屏幕亮光照着他皱着眉的脸,我以为他在偷偷补政治押题,还蹑手蹑脚给他倒了杯热牛奶,直到考完试当天聚餐,他喝得脸通红,举着手机凑到我跟前晃:“你看!我给你买的礼物!Steam上的!等出分咱们就开新档,我都查攻略了,第一年春天必须种够花椰菜……”我那时候忙着跟同学碰杯,随口应了两句,转头就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出分那天是二月底,南方的学校我差了三分,他拿到了邻省一所大学的复试通知,我们在出租屋里坐了一下午,谁都没提游戏的事,也没提之前约好要一起去看的海,后来他去复试,我打包行李回了老家找工作,走之前我删了电脑里所有的游戏客户端,连Steam账号都好久没登过,总觉得那些关于“考完就解放”的约定,跟着没考上的遗憾一起,成了不敢碰的旧伤疤。
再后来就是断断续续从共同朋友那里听到他的消息:他读研时谈了女朋友,去年毕业去了杭州做程序员,朋友圈里晒过带女朋友去迪士尼的照片,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跟他之前说过的“喜欢笑起来甜的女生”一模一样,我们默契地没再联系过彼此,连微信对话框都停留在2021年春天他发的那句“我复试过了”,我当时回了个“恭喜”,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
上个月Steam发邮件提醒我库存有即将过期的物品,我登上去才看见那份礼物,发送时间是2020年12月25号,圣诞节,也就是他考完试想跟我一起开档的那天,礼物附言他写得很短:“知道你最近压力大,考完咱们当快乐农夫,再也不熬夜背书啦。”我点了下“领取”按钮,系统弹出来提示:“该礼物已超过领取有效期,已自动退回发送方账户。”
我盯着那个提示框坐了好久,没觉得难过,就是突然想起那年冬天出租屋里的暖风机总吹得人脸上发干,他把唯一的暖手宝塞给我,自己冻得手通红还在刷游戏攻略;想起他说等春天来了要带我去学校后面的山上挖野菜,跟游戏里一样;想起我出分那天掉眼泪,他手足无措地给我递纸巾,说“大不了我陪你再考一年”。
其实后来我自己也买过《星露谷物语》,玩了几十个小时,种了满山谷的土豆,钓上来过所有的传说鱼,鸡舍里养了八只圆滚滚的小鸡,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之前总觉得,是没考上的遗憾让我不敢面对那份礼物,现在才明白,我不敢领的哪里是游戏啊,是那个冬天两个人凑在一块对着未来闪闪发光的期待,是我没好意思说出口的“其实我也想跟你一起当农夫”,是我们走散在分岔路口的、没来得及好好告别的青春。
昨天刷Steam社区的时候,看见一个ID叫“泽的小农场”的账号晒了截图,农场里种满了我当年说过最喜欢的虞美人,小屋旁边立了个木牌,上面写着“等一个一起种土豆的人”,我没敢点进去看,默默关了页面,给那个三年前没领取的礼物,在心里说了句“谢谢啦”。
原来Steam的礼物会过期,可十七八岁时收到的那份滚烫的心意,就算隔了好多年想起来,还是会像冬天捧在手里的热奶茶,暖得人鼻尖有点发酸,我们终究没在同一个星露谷里种成土豆,可我还是谢谢他,在我最灰头土脸的备考日子里,偷偷给我准备了一份关于春天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