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暂未从相关内容中获取到具体对应网吧的明确信息,这场盐城网吧里兴起的Steam浪潮,是苏北老城烟火气与全球数字玩家江湖的奇妙碰撞:本地网吧不再只是传统网游的聚集地,越来越多玩家在此登录Steam体验全球各类游戏,线下社交场景和跨地域的数字游戏文化交融,给老城的日常休闲场景添了新潮活力,也成为观察小城青年文化、数字文化下沉的鲜活切口。
下午六点的盐城,晚高峰的风裹着串场河的湿意,吹过解放南路沿街的商铺,卖鸡蛋饼的阿姨把脆饼擀得咔咔响,邻街的苏北菜馆飘出藕粉圆的甜香,而拐进路边那间挂着“极速空间”霓虹灯牌的网吧时,扑面而来的是机械键盘的敲击声、电竞椅的滚轮声,还有屏幕上连片的Steam启动界面——蓝底白字的logo亮在不同年龄的玩家眼前,把盐城这座慢悠悠的苏北老城,和全球同步的数字游戏江湖连在了一起。
早些年盐城的网吧,还不是这番光景,十年前网吧的屏幕上,十台有八台亮着《穿越火线》《英雄联盟》的登录界面,剩下两台要么在放电视剧,要么挂着QQ聊得热火朝天,那时候谁要是在网吧点开Steam,大概率会被旁边的兄弟凑过来问:“这啥平台?咋还要花钱买游戏?网上不是能下盗版吗?”
变化是悄悄发生的,最先把Steam带进盐城网吧的,是放假回来的大学生,在南京、上海读大学的盐城伢子,寒暑假窝在网吧开黑,U盘里拷着《求生之路2》《CS:GO》,拉着本地的网管和熟客一起组队,一开始大家还心疼“几十块钱买个虚拟游戏”,可玩过《绝地求生》里和队友蹲在麦田里等毒圈的刺激,试过《胡闹厨房》里和朋友一边吵架一边端盘子的热闹,慢慢就有人自己注册了账号,第一次咬咬牙花98块买游戏的时候,还会笑着跟网管吐槽:“这钱够我吃三碗盐城鸡蛋饼加肠了。”
现在你随便走进盐城一家像样点的网吧,Steam早成了标配,网管会提前把《艾尔登法环》《 Baldur's Gate 3》(博德之门3)这些热门单机下好存进本地磁盘,不用玩家自己耗几个小时下载;包间里常能看见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凑在一块玩《泰拉瑞亚》,周末下班的白领约着连麦打《致命公司》,甚至有四十多岁的老大哥,在儿子的带动下天天来网吧玩《欧洲卡车模拟2》,说“开着车逛遍欧洲,比自己在家看地图有意思”。
网吧老板王哥在盐城开了十二年网吧,亲眼看着这股Steam的风吹起来,他还记得三年前有个常来的小伙子,在他网吧里泡了半个月,天天肝《只狼》,死了就拍桌子骂,通关那天特意买了一兜子大纵湖大闸蟹带到吧台,跟他和网管分着吃,说“终于过了苇名一心,得庆祝庆祝”,现在王哥的网吧里专门设了“Steam游戏区”,配置拉满的4090显卡、高刷屏,甚至还准备了手柄供玩家玩单机用,“以前大家来网吧就是打网游开黑,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就爱来这找个安静地方玩单机,说家里电脑没氛围,网吧里人多,哪怕各玩各的,听着旁边的键盘声都踏实。”
这种“踏实”,其实是盐城人熟悉的烟火气,就像老盐城人爱去茶馆听淮剧、去大排档吃烧烤一样,现在的年轻人,把网吧当成了新的聚点,Steam上的游戏没有那么多日常任务、没有逼着你充钱的弹窗,想玩了就上线,朋友在就组队,朋友不在就自己闯闯虚拟世界,这种松弛感,和盐城慢悠悠的生活节奏刚好对上。
去年疫情刚放开的时候,王哥的网吧搞了次小型的《CS:GO》线下水友赛,报名的人从十几岁的学生到三十多岁的上班族都有,冠军奖品是一箱子本地特产的伍佑糖麻花加五百块网费,比赛那天闹哄哄的,有人打输了耍赖要请对手吃鸡蛋饼,有人赢了抱着糖麻花跟所有参赛的人分,屏幕上Steam的好友申请跳个不停,本来陌生的人,因为几把游戏就成了能约着下次一起开黑的朋友。
有人说现在家家都有电脑,网吧迟早要倒闭,可在盐城,那些装着Steam的网吧非但没倒,反而成了不少年轻人离不开的地方,毕竟屏幕里的游戏是全球同步的,可屏幕外的烟火气是独属于盐城的:打游戏打到半夜,出门就能买到刚出炉的鸡蛋饼,吹着串场河的风跟队友吐槽刚才哪波操作失误了,这种感觉,是一个人在家对着电脑体会不到的。
晚上十点,网吧里的人还没散,穿校服的小孩被家长打电话催着回家,走之前还跟队友喊“明天放学继续打啊”;玩欧卡的老大哥点了根烟,屏幕里的卡车正行驶在北欧的雪地上;王哥坐在吧台擦杯子,旁边的电脑上挂着他自己的Steam账号,库存里躺着儿子给他买的《星露谷物语》,说等忙完这阵,自己也种种地养养牛,蓝底白字的Steamlogo亮在一台台屏幕上,映着玩家们的脸,把千里之外的虚拟世界,和盐城这座老城的烟火气,轻轻揉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