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可狠了”这支CF早期知名战队,藏着我整个热血青春,在CF发展初期,它凭借亮眼的操作、默契的团队配合,在各类赛事与玩家对战中打出名气,成为不少玩家心中的传奇战队,那些和队友熬夜练枪、为战队胜利欢呼呐喊的日子,是青春里最滚烫的印记,哪怕时隔多年,想起战队名、想起并肩作战的伙伴,当年的热血与纯粹仍会瞬间涌上心头,成为难以磨灭的青春回忆。
上周整理旧硬盘时,我翻出了个加密的文件夹,密码试了三次才对——是当年战队YY的频道尾号,点开的瞬间,一张糊得发虚的截图跳出来:五个顶着统一ID前缀的游戏角色挤在黑色城镇的A大拐角,ID前缀赫然是“小时候可狠了”,后面跟着的后缀分别是队长“弹弓打鸟”、我“专打腿毛”、机枪手“三炮不歪”、狙击手“眼镜反光”、还有唯一的女队员“扎辫儿不疼”。 鼠标停在截图上的那一刻,机箱风扇的嗡嗡声好像突然变成了当年网吧里震耳欲聋的喊麦声,那些压在记忆最底下的、关于CF、关于一群半大孩子的热血日子,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战队名是队长拍板的,说要的就是反差感
2012年的夏天,我刚上初二,整个县城的网吧都被穿越火线占满了,那时候我天天泡在巷口的“极速网吧”,打运输船总被对面战队的人堵在复活点锤,连个帮我扔闪光弹的队友都没有。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队长弹弓打鸟——他比我大两岁,是网吧的常客,留着板寸,额头上永远有个因为打游戏太激动磕在键盘上留的疤,那天他叼着五毛钱的冰棒凑过来,看我第三十次被对面狙掉,把冰棒棍往垃圾桶里一扔:“别单排了,跟我组战队去,以后哥罩着你。” 战队是在周末的下午凑起来的,五个人挤在网吧最里面的连座,为了战队名吵了快一个小时,三炮说要叫“东北虎特战队”,够霸气;眼镜说要叫“瞬狙天花板”,符合他的身份;扎辫儿是我们从隔壁劲舞团挖来的——她打CF其实菜,但是会撒娇喊666,还能拉来别的战队的男队员给我们送装备,她说要叫“萌妹带你飞”。 最后是队长拍的板,他把键盘敲得啪啪响,输入“小时候可狠了”七个字的时候,我们四个都愣了,他叼着烟(那时候他偷摸抽他爸的红塔山,被发现了挨了两顿打),得意洋洋地晃脑袋:“你们懂啥?这叫反差感!对面一看咱们ID,以为是一群闹着玩的小屁孩,一交火直接被咱们打懵,这叫战术!” 我们四个琢磨了半天,好像确实是这个理——毕竟那时候的战队名不是“战无不胜”王者归来”,突然冒出来个“小时候可狠了”,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就这么着,2012年7月16号,“小时候可狠了”战队正式成立,那天我们五个凑钱买了五瓶冰红茶,碰瓶的时候队长说,以后咱们要打遍全县城无敌手,还要去市里打百城联赛。

我们是真的“狠”,狠到全网吧都认识我们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我们的“狠”,一半是打游戏的愣劲,一半是半大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气。 队长说的“反差战术”确实管用,第一次跟别的战队打友谊赛,对面一进房间看见我们的ID,公屏直接刷了一排“?”,还有人打字:“小朋友作业写完了就来打游戏?”结果第一局黑色城镇,我们直接打了对面一个7:0——三炮抱着M60蹲在B狗,听见脚步声就一梭子扫过去,根本不压枪,居然扫死了三个;眼镜蹲在A大的箱子后面,AWM开镜就不挪窝,对面刚露个头皮就被他爆了头;我那时候不会玩别的,就专门扔闪光弹和烟雾弹,每次冲点之前先往对面脸上扔三个闪,闪得对面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扎辫儿就跟在我们后面,谁没血了她给扔个医疗包(哦不对,那时候CF还没医疗包,她就负责在公屏打字嘲讽,把对面气得乱了阵脚)。 打了半个月,“小时候可狠了”在县城的CF圈里居然真的出了名,不是因为我们打得有多好,是因为我们“狠”得离谱: 那时候网吧的键盘普遍不好使,空格键按下去经常弹不上来,队长每次打战队赛之前,都要把自己带的机械空格键换上——那是他攒了三个月早饭钱买的,宝贝得不行,谁碰跟谁急;三炮打游戏太激动,总喜欢拍键盘,有一次打赛点局,他一巴掌拍下去,直接把网吧的F键拍飞了,最后赔了网管十块钱,心疼得他连吃了三天的素面;眼镜是个四眼仔,打狙的时候总喜欢把眼镜往鼻梁上推,有一次对面绕后偷了他,他一激动把眼镜推掉了,摸了半天才摸到,等戴上的时候我们已经被团灭了,被我们笑了整整一个月;我那时候最丢人的战绩,是打供电所的时候,扔手雷没扔出去,弹在墙上炸了自己半管血,还把旁边的队长炸成了残血,被他追着绕了网吧三圈。 最疯的一次是打百城联赛的县城预选赛,我们五个凑了五十块钱报名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就去了,比赛的时候网吧空调坏了,三十多度的天,我们五个光着膀子(扎辫儿除外,她专门穿了个小裙子,还给我们买了冰棍),脸上全是汗,手滑得握不住鼠标,就往裤子上蹭,最后一局打加时赛,赛点是我守的B点,对面三个人冲进来,我手里只剩一把沙鹰,打完子弹之后急得直接切了刀,居然一刀捅死了最后一个人——赢的那一刻我们五个跳起来喊,整个网吧的人都往我们这边看,网管过来拍我们桌子,说再喊就把我们赶出去,我们才捂着嘴坐下,但是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像装了星星。 那次预选赛我们拿了亚军,奖品是五个CF的定制鼠标垫,还有一百块钱的网费,我们把网费全充在了连座的机子上,鼠标垫至今我还留着,上面印着的“小时候可狠了”几个字,已经被磨得快看不清了。
后来啊,我们的战队散在了风里
我们本来以为,“小时候可狠了”会一直存在,我们会一直打下去,直到真的去打百城联赛的省赛,直到我们都长大。 可长大这件事,来得比我们想象的快多了。 最先走的是队长,他初三毕业那天,他爸把他的网线剪了,说他再打游戏就把他送进武校,给他报了个外地的职校,学汽修,他走的前一天,我们五个在网吧打了整整一夜的CF,他把他的机械空格键送给了我,说“以后战队你带着,等我回来咱们接着打”,那天他打游戏的时候没喊没叫,安安静静的,最后一局结束的时候,他在公屏打了一行字:“小时候可狠了,永远不散。”然后就下了线,再也没亮过。 然后是三炮,他初二没读完就跟着他舅舅去外地打工了,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还是网管告诉我们,他把账号卖给了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卖了二十块钱,买了两包烟路上抽。 眼镜学习好,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他妈妈把他的电脑锁了起来,高中三年没让他碰过游戏,他最后一次上线是高一的周末,偷偷跑到网吧,跟我们打了一局运输船,被他妈妈打电话骂了半个小时,急急忙忙就下了,临走前说“等我高考完,咱们接着冲分”。 最后连扎辫儿也走了,她举家搬去了外地,QQ号换了,YY也再也没上过,临走前给我留了个消息,说她以后可能不玩游戏了,让我们别想她。 就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撑了半年的战队,每次上线我都把战队房开在最显眼的频道,房名写着“小时候可狠了收人,来的都是兄弟”,可进来的人要么是来要装备的,要么是打了一局就走,再也没有当初五个人挤在连座,喊得嗓子都哑了的感觉,后来上了高中,学业越来越重,我也很少上线了,最后一次登游戏的时候,战队列表里的四个头像全是灰色的,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最后点了“解散战队”,点确定的时候,我手都在抖。 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所谓的“永远不散”,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最天真的一句承诺而已。
原来最狠的不是游戏里的战绩,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小时候
去年过年回家,我路过巷口的极速网吧,发现它早就拆了,改成了一家奶茶店,我站在门口愣了好久,好像还能听见当年我们喊“闪光弹!”“A大有人!”“奈斯!”的声音。 我掏出手机登了好久没上的CF,好友列表里居然有个头像亮着,ID是“小时候可狠了丶眼镜反光”,我愣了一下,发了个消息过去:“眼镜?” 对面秒回:“我靠,腿毛?你居然还上线!” 那天我们俩开了个房间,打了一下午的运输船,他说他高考考去了武汉,学的计算机,现在刚工作,平时忙得要死,今天过年回家没事干,突然想上来看看;他说三炮去年结婚了,在老家开了个汽修店,居然真的跟队长学了同一个手艺,孩子都快出生了;他说扎辫儿现在在杭州当老师,去年同学聚会还见过,早就不扎马尾了,留了长头发,差点没认出来;他说队长去年也回来了,在县城开了个汽修厂,额头上的疤还在,现在不抽红塔山了,改抽华子,但是打游戏还是菜,上次跟三炮去网吧打CF,被小学生按在地上锤。 我听着他在语音里絮絮叨叨,手里的M4A1打偏了好多次,他突然说:“对了,队长说等过完年,咱们五个聚一聚,还回这一片,找个网吧,再打一局战队赛,就用咱们当年的ID,战队名还叫‘小时候可狠了’。” 我握着鼠标,突然就红了眼眶。 那天下线之前,我去仓库里翻了半天,翻出了当年我们五个凑钱买的那把黄金AK,还有队长送我的那个机械空格键——我这么多年搬了好几次家,别的东西丢了不少,唯独这个空格键,一直放在我的书桌抽屉里。 其实这么多年我玩过不少游戏,比CF画质好的,比CF玩法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可再也没有哪个游戏,能让我喊得嗓子都哑了,能让我攒三个月早饭钱买一个空格键,能让我记到现在。 前几天我刷短视频,刷到有人翻拍当年CF的老片段,BGM一响,我突然就懂了当年我们为什么给战队起这个名字。 哪里是游戏里的角色“小时候可狠了”啊,是我们啊。 是那群十几岁的、兜里揣着五块钱网费就敢泡一下午网吧的半大孩子,是那群输了比赛会拍桌子、赢了比赛会跳起来喊的傻小子傻姑娘,是那群以为只要凑在一起,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们,小时候可真狠啊。 狠到敢把所有的热血和真诚,都砸在一个游戏里,狠到以为一群人的约定,真的能抵得过时间,狠到直到十几年后想起来,还会因为那些没头没脑的日子,红了眼眶。 等过完年聚会的时候,我一定要把那个旧空格键带上。 我想跟他们说,你看,我们的战队没散。 我们那些没打完的比赛,没实现的约定,没说出口的再见,全都在呢。 就像我们的小时候,永远都在那里,永远热血,永远嚣张,永远“可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