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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战师王剑,寒锋斩尽不平路,侠骨长留天地间

围绕“逆战师王剑”展开,以极具江湖侠气的笔触勾勒出持剑者的形象:寒锋锐利,能斩尽世间不平之路,彰显出刚勇果决的逆战之姿;而持剑者的侠骨丹心,不会随着时光消磨,将长久留存于天地之间,字里行间满是对这位“逆战的王”的崇敬与赞叹,将其侠者风范、王者气魄刻画得鲜明动人,传递出纵横江湖、坚守正义的豪迈气概。

我第一次见那柄逆战师王剑,是在爷爷的旧物储藏室里。 木盒上的铜锁已经锈成了暗绿色,积年的灰尘在午后斜斜漏进来的光柱里打着转,爷爷用袖口蹭了三遍盒盖,才咔哒一声掀开了锁扣,没有想象中宝光冲霄的架势,剑就安安静静躺在藏青色的绒布上,剑鞘是老梨木的,鞘口包着的铜片磨得发亮,靠近剑格的地方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小字:逆战师王。 “别听评书里瞎讲什么神兵利器,这剑刚打出来的时候,连刃都没开。”爷爷的手指拂过那四个字,指腹上的老茧蹭过木鞘,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是1943年的事了,爷爷那时候才十六岁,是鲁南山区游击队里最小的通讯员,队里的队长姓王,是个从东北逃过来的老兵,大家都叫他王师,王师刚来的时候腰里别着个空剑鞘,说原来的剑在松花江边上跟鬼子拼的时候砍断了,等打跑了鬼子,要重新打一把好剑,刻上“还我河山”。 那年冬天鬼子进山扫荡,把附近三个村子的老百姓都堵在了山坳里,游击队加上伤员才二十七个人,枪里的子弹加起来不够每人分三发,王师把那个空剑鞘绑在背上,拎着从地主家缴来的大刀片站在山口的石头上,跟剩下的人说:“今天咱们逆着这伙畜生的刀锋站着,身后就是爹妈老婆孩子,退一步,就没家了。” 那仗打了整整一天一夜,石头上的血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壳,大刀片砍得卷了刃,王师最后是被三个鬼子围在松树下捅倒的,倒下的时候手还死死攥着块从鬼子头盔上掰下来的钢片,等增援的部队赶到的时候,山坳里的老百姓没一个被鬼子掳走,二十七个人的游击队,活下来的只有三个,其中一个就是被王师推到雪窝子里藏起来的爷爷。 后来爷爷拿着那块钢片,找山脚下打铁的李老头打剑,李老头的儿子前几天刚被鬼子烧死在村口,红着眼睛拉风箱,把家里攒了好几年的好钢都融了进去,锤打了整整七天,剑打出来的那天,全村的老百姓都来了,没人说要刻“还我河山”,有人拿钉子在鞘上刻了个“逆”字,说王师带着大伙逆着鬼子的刀往上冲;有人刻了个“战”字,说这仗只要人没死绝,就得接着打;识字的老先生摸着胡子写了“师王”两个字,说王师是大伙心里头最有种的汉子,配得上一个“王”字。 那之后这柄剑就跟着爷爷走南闯北,打淮海的时候,他用这剑挑过敌人插在阵地上的铁丝网;渡江的时候,剑鞘泡在江水里,泡得梨木发沉,他挂在腰上愣是没丢;建国后他去北京看升旗,把剑擦得亮堂堂的带在身边,过安检的时候被小战士拦下来,他掏出皱巴巴的军功章给人看,说这不是管制刀具,是老班长的念想。 我小时候总偷摸把剑从盒子里拿出来耍,木头剑鞘磕在墙上掉漆,爷爷看见了也不骂,只是坐在藤椅上看着我笑,说你轻点耍,这剑有脾气,它只认敢站着护着别人的人,我那时候不懂,总觉得这剑连电视剧里的倚天剑都比不上,没有削铁如泥的刃口,没有镶金嵌玉的装饰,剑身上甚至还有当年锤打时留下的浅浅凹痕,算什么宝贝。 直到去年河南发大水,我跟着志愿者队伍去灾区送物资,在决口的地方看见消防员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组成人墙,把老人和孩子一个个往岸上递;看见年轻的小伙子开着自己的越野车,一趟趟往被淹的村子里运吃的,车牌子被水冲掉了也不管;看见白发苍苍的老阿姨把家里煮的茶叶蛋往救援人员手里塞,说孩子们快吃点热乎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爷爷储藏室里的那柄剑。 哪有什么天生的神兵啊,所谓逆战师王剑,从来不是什么开了刃的杀人利器,是普通人在退无可退的时候,敢逆着狂风、逆着洪水、逆着侵略者的刀锋站出来的那股劲——是王师站在山口石头上的背影,是打铁老头红着眼拉风箱的手,是千千万万敢把身后的人护在怀里的普通人,站在一起,就成了斩尽荆棘的剑。 今年清明我带着剑回了鲁南的烈士陵园,王师的墓碑在最靠山坡的地方,照片上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笑得一脸憨厚,我把剑放在墓碑前,风刮过松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很多年前那群站在山口的汉子,粗着嗓子喊号子。 剑身上的凹痕还在,鞘上的四个字也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可我知道,这剑从来没有钝过,只要还有人敢在危难的时候站出来,逆战师王剑的锋刃,就永远不会冷。

逆战师王剑,寒锋斩尽不平路,侠骨长留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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