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CSGO赛场留下热血印记的茄子,凭借直播中脱口而出的“WDNMD”等接地气的口头禅火遍全网,成为国内CSGO领域极具辨识度的标志性人物,但少有人知,这位看似随性外放的电竞人,曾因严重的眼疾游走在失明边缘,即便视线模糊、前路未卜,他仍攥紧鼠标不肯放下,在几近无光的日子里执拗摸索着电竞的光,把对CSGO的执念熬成了跨越困境的力量,最终从职业赛场的失意者,变成了无数玩家心中的“电竞活化石”。
2014年的东莞出租屋,23岁的吴权清(茄子ID:qz)把脸贴在电脑屏幕上,CSGO游戏里Dust2地图的A大坡在他眼里糊成了一片晃荡的色块,他揉了揉充血的右眼,指腹沾到一点黏腻的眼泪——他已经连续熬了37个小时打训练赛,右眼突然像被蒙了一层浸了水的毛玻璃,连准星都看不清了。
那是他职业生涯最狼狈的一段日子,从天禄战队被禁赛的风波刚过去没多久,他没了正规战队的合约,抱着一台掉漆的笔记本窝在出租屋里打路人局、接零散的代练,连买新鼠标垫的钱都要算着饭钱省,他总说“电竞是靠眼睛吃饭的”,可那天他盯着屏幕,突然发现自己连对面CT的衣服颜色都分不清楚,去社区诊所检查时,医生皱着眉说“急性视神经炎,再熬下去右眼会永久失明”,给他开了一堆药,勒令他至少三个月不能碰电脑。

茄子把诊断书揉成了团塞在枕头底下,晚上还是偷偷开了机,他把CSGO的分辨率调到最低,把游戏亮度拉到满格,把准星调成最粗的红色,右眼贴着眼罩用左眼打,打十分钟就停下来滴眼药水,眼泪混着眼药水砸在键盘上,把空格键泡得发涩,那时候他直播间只有几十个观众,有人刷“茄子你怎么眯着眼打?”他就扯着嗓子骂一句“WDNMD,老子这是在练听声辨位!”没人知道他那时候连游戏里的闪光弹闪到都要疼半天,更没人知道他枕头底下藏着一张去广州大医院的挂号单,预约时间一拖再拖——他怕去了医院,就真的再也握不住鼠标了。
他后来总跟粉丝说那段日子是“摸黑打游戏”,不是夸张,是真的像在黑暗里摸路,他记熟了每一张地图的脚步声点位,闭着眼都能报出A门到B点要走多少步,听着AK的枪声就能判断对面站在哪个箱子后面,甚至练出了“听切枪辨人”的本事——老队友的M4切枪时会带一点细微的摩擦声,他听见了就会喊“别打,自己人”,有次打天梯赛,他右眼突然全黑了三秒钟,凭着记忆盲狙掉了对面冲过来的三个敌人,直播间的弹幕刷满了“666”,他却瘫在椅子上缓了十分钟,手心里全是汗。
后来他的眼睛慢慢好转,是被老队友骂着去医院治好的,老队友给他凑了医药费,把他的电脑主机锁在了柜子里,逼着他每天按时吃药、做眼部按摩,他躺在病床上还攥着鼠标,梦里都在喊“A大坡有狙!”,出院那天他去网吧开了台机器,第一次清晰地看见游戏里的准星时,他对着屏幕愣了好久,然后突然骂了一句“WDNMD,这破游戏怎么这么亮”,旁边的人看他像个疯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差点就再也看不见这束光了。
现在的茄子直播间里,总是摆着一瓶眼药水,打久了就抬头滴两滴,粉丝调侃他“茄哥现在打游戏怎么不贴屏幕了”,他就笑着摸了摸眼睛,说“老子现在惜命得很,还得打一辈子CSGO呢”,他还是会在被白给的时候拍桌子喊“WDNMD”,还是会在赢了残局的时候笑得露出虎牙,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把CSGO刻进骨子里的男人,曾经在失明的边缘,凭着一股愣劲,把黑暗硬生生熬成了自己的光。
有人问他后不后悔那时候拼到差点失明,他叼着烟,盯着屏幕上的CSGO加载界面,顿了顿说:“要是那时候不打,我才是真的瞎了——看不见自己喜欢的东西,跟失明有什么区别?” 屏幕上的地图慢慢亮起来,他的眼睛里,映着游戏里的光,也映着他攥了十几年的、没熄灭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