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PUBG的游戏世界里,按下全部语音键,便能接住满地图飘来的烟火气,不少玩家好奇PUBG语音按什么,其实默认设置下,按下“T”键可开启全部语音,让你能与地图内所有玩家交流;“Ctrl+T”是队伍语音,仅和队友沟通,这些语音键不仅是操作指令,更成为连接玩家的纽带,传递着游戏里的热闹与温情,让虚拟战场多了份鲜活的生活气息。
Steam库存里PUBG的游戏时长跳在1327小时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很久没碰过那个默认关闭的“全部语音”按键了。 最早入坑的那年,所有人的麦都是默认开着的,飞机上还没跳伞,整架飞机的频道已经吵得像春运时候的火车站候车厅:有人扯着嗓子喊“跳P城刚枪的有没有!落地没枪我给你当掩体!”,有人开着外放放《最炫民族风》,整个机舱的人都跟着哼,还有人操着一口川普喊“有没有四川的兄弟?等哈落G港,我带你们吃火锅鸡!”那时候我刚玩,手忙脚乱降落伞挂在了教堂尖顶上,下面三个敌人端着枪绕着圈等我掉下来,我急得在麦里大喊“别打别打!我是新手!我包里只有绷带!”结果三个人真的收了枪,其中一个还扔了个一级头在地上:“下来吧小兄弟,我们不打新手,带你搜物资。”最后我们四个凑了辆破吉普,一路被毒圈追着跑,在麦田里被远处的AWM一枪串了糖葫芦,四个人在结算界面笑了十分钟,还约着第二天再一起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全部语音慢慢变了味,刚落地捡着把S686,麦里突然传来炸麦的骂声,无非是抢了他的房区、捡了他的M4,翻来覆去就是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有时候跑毒跑的好好的,突然被人开麦放刺耳的鬼叫,震得我赶紧把音量拉到最低;还有开外挂的大哥,开着全部麦喊“这圈所有人都给我报位置,不报的全锁头打死”,嚣张得让人窝火,后来我跟身边的朋友一样,进游戏第一件事就是把全部语音拉到静音,连队友麦有时候都懒得开,打游戏变成了安安静静搜物资、悄咪咪架枪,被打了就默默找掩体反打,吃鸡了也只是对着屏幕挑下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上个月跟固定队的队友闹了点矛盾,我单排开了局海岛,跳了以前常去的防空洞,搜得半满的时候听见洞外传来轻轻的咳嗽声——是全部麦的声音,很轻,像个学生,我端着枪摸出去,看见个穿小黄衣的角色蹲在洞口,手里只攥着个平底锅,麦里还在小声嘀咕:“怎么哪里都没有枪啊,这把又要落地成盒了。”我鬼使神差没开枪,把背上多余的UZI扔在了他面前,开了全部麦说:“给你枪,别拿平底锅晃了。” 他吓了一跳,蹦起来半米高,看清地上的枪之后突然乐了,声音亮堂堂的:“我靠!好人啊!我刚才连续三把落地没枪被人追着打!”那天我们俩没组队,就开着全部语音一路走,他搜东西的时候会碎碎念“我靠这里有个三级甲!你要不要?”我打了远处跑毒的人,他会在旁边喊“牛啊兄弟!这狙甩的!”后来决赛圈刷在麦田,剩下三个人,除了我们俩还有个躲在草里的伏地魔,他捏着个雷往草堆那边扔,结果扔偏了炸在自己旁边,残血趴在地上爬,急得喊“我靠我没药了!”我刚把急救包扔过去,那个伏地魔突然开了麦,是个东北大哥的声音:“你俩别打了别打了!我这有药!我不打你们!” 最后我们三个谁都没开枪,蹲在麦田的草堆边,东北大哥扔了一堆止痛药和能量饮料出来,说他媳妇马上要喊他去给孩子辅导作业,这把吃不吃鸡无所谓,就想唠两句,他说他以前天天跟兄弟通宵开黑,现在孩子上小学,每天只能趁孩子写作业偷摸玩一把,好久没听见人在全部麦里好好说话了,信号圈缩到最后一秒的时候,我们三个同时把手雷扔在了自己脚边,系统跳出来“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时候,我盯着屏幕愣了好久——那是我玩PUBG这么多年,最没技术含量、却最开心的一次吃鸡。 从那之后我又把全部语音打开了,其实大部分时候还是安安静静的,偶尔会碰到炸麦骂人的,我就笑笑把他单个人屏蔽掉,但更多时候,我能接住好多从地图各个角落飘过来的、软乎乎的烟火气:有在学校宿舍楼里弹吉他的男生,开着麦弹《晴天》,半栋楼的人都停下来听,没人开枪;有跑毒跑反了方向的小姑娘,带着哭腔说“我找不到车啊有没有人载我一程”,结果三辆吉普同时往她那边开;还有最后决赛圈两个独狼,打光了所有子弹,就开着麦猜拳,赢了的那个人吃鸡,输了的也不恼,笑着说“下把我肯定赢你”。 以前总觉得PUBG的乐趣是刚枪赢了的爽感,是吃鸡那一刻的成就感,现在才明白,那些隔着麦传来的、天南海北的声音,才是这个游戏最鲜活的部分,我们本来是隔着屏幕的陌生人,因为按下了那个小小的全部语音按键,在枪林弹雨的海岛、沙漠、雨林里,有了十几分钟的交集——我们可能不会加好友,可能打完这把再也碰不到,但那些一起跑过的毒圈、分过的绷带、笑着喊过的“别打我是自己人”,都是比吃鸡更珍贵的记忆。 毕竟在这个满是枪声和硝烟的游戏里,最动人的从来不是爆头的击杀提示,而是你按下全部麦的时候,对面传来的那句带着笑意的: “兄弟,要不要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