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着大学宿舍楼道里独有的青春记忆,核心是大学时期众人在宿舍楼道翻唱完整版《逆战》的经历。《逆战》本就是节奏燃、热血感拉满的歌曲,在充满生活气息的宿舍楼道里,没有专业设备、没有精致舞台,却有着年轻人最纯粹的热忱与肆意,大家凑在一起放声高歌的画面,成了大学时代最滚烫鲜活的印记,这首翻唱也被视作专属于他们的青春战歌,藏着独属于那段校园时光的热血、肆意与并肩的炽热情谊,满是青春的滚烫温度。
早八课的闹钟、食堂的喧闹、图书馆的翻书声,还有傍晚时分宿舍楼道里飘出来的、跑调却又热血的歌声,而我们整个系那几届学生共同的“青春BGM”,一定是那首被翻来覆去唱了无数遍的《逆战》。
第一次在大学里听到《逆战》,是大一刚入学的迎新晚会,舞台上不是什么专业歌手,是我们系大二的三个学长,抱着两把掉了漆的木吉他,一个人攥着个连麦套都没有的话筒,前奏刚响起来,台下就已经有人开始跟着哼,那时候《逆战》已经火了好几年,算不上什么新潮的歌,可当“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一出口,整个大礼堂突然就炸了——刚结束军训晒得黢黑的我们,举着手里荧光棒(其实是迎新发的小手电)扯着嗓子喊,连坐在前排的辅导员都跟着打拍子,那天学长们唱破了好几个音,吉他弦都差点弹断,可下台的时候被我们围在走廊里,一群人吵着要学,说这歌“够劲,像咱们该有的样子”。

后来《逆战》就成了我们系的“非官方系歌”,最常唱的地方是宿舍楼道:晚自习结束回寝,有人抱着吉他往楼道窗台一坐,拨两个和弦,立马就有从各个宿舍钻出来的人凑过来,冬天楼道里漏风,大家裹着羽绒服缩着脖子唱,唱到“热血逆流而上”的时候,一个个冻得吸鼻子还硬扯着嗓子喊;夏天就穿着大裤衩拖鞋,手里攥着半块冰西瓜,唱嗨了就用西瓜皮打拍子,瓜汁顺着胳膊流到地上也不在乎,宿管阿姨一开始还会拿着手电筒上来喊“几点了还吵!”,后来次数多了,她也会靠在值班室门口听,有时候还会跟着哼两句,遇到我们唱得太疯,就笑着喊“小点声啊!别把楼上考研的姑娘吵下来!”
印象最深的一次翻唱,是大三那年的篮球赛,我们系队一路磕磕绊绊闯进决赛,最后三十秒还落后两分,主力后卫一个三分绝杀的时候,全场都疯了,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看台上突然响起了《逆战》的旋律,一开始是几个人,后来是整个系的人都在唱:“战斗是我们倔强起点!”球员们在场上抱着球蹦,我们在看台上跳,喊到嗓子哑了也不停,连旁边系的观众都被我们带着一起唱,那天散场之后,一群人在操场的路灯下又唱了快一个小时,跑调跑得没边,可每个人眼睛都亮得像装了星星,那时候我们总觉得,唱着《逆战》,就好像真的有了“闯荡宇宙摆平世界”的勇气,期末周熬夜复习的时候唱,体测跑不动的时候唱,就连失恋了在操场吹风,也会扯着嗓子喊两句,好像那些烦心事,跟着调子一喊,就都散了。
去年毕业季,我们最后一次在楼道里唱《逆战》,那天大家收拾完行李,抱着吉他又坐到了熟悉的窗台边,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好多人刚开口就哽咽了,以前唱“看这场龙战在野”的时候,总觉得未来是闪闪发光的战场,我们都是要去闯荡的英雄,可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最舍不得的,就是这群一起跑调唱歌、一起横冲直撞的人,宿管阿姨那天没催我们安静,只是悄悄给我们搬了一箱子矿泉水,站在旁边抹眼睛。
现在毕业好几年了,手机里存着好多版本的《逆战》,有专业歌手唱的,有各种精心改编的版本,可我总觉得都不如大学楼道里那版跑调的、带着西瓜味和泡面味的翻唱好听,前阵子刷到大学学弟学妹发的视频,迎新晚会上他们又在唱《逆战》,台下的小朋友举着荧光棒喊得满脸通红,像极了当年的我们。
原来有些歌从来都不会老,它只是在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嘴里,翻唱出了同样的热血,那首在大学里被唱了无数遍的《逆战》,唱的从来不是什么战场,是我们最滚烫的青春啊——是那些没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日子,是一群人凑在一起就敢跟世界叫板的勇气,是我们永远藏在心底的、最倔强的起点。